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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1月2日 我的这两年 这两天突然好冷,冷空气,冷战,冷不丁又要出海的消息。应该是秋天了,一晃就是两年,700多个日日夜夜。
两年前来到这个城市的时候还是挺热的,南方那种让人透不过气的溽热,空气中弥漫着附近粮油厂特殊的味道,简陋的招待所,可这些都超不过心中的热情,刚挥去了天边云彩的自己,摩拳擦掌要大干一场。白天去岗前培训,一下课就跑去布置我们的小窝,破破烂烂一间房,黢黑的墙壁,布满油渍的木地板,家徒四壁,这都没关系,我有双手,我可以改变这一切,一遍遍肥皂水的擦拭,地板终于展露原貌,墙壁也被我涂成天青色,白色的墙壁太扎眼,家具店里精挑细选,写字台,电脑桌,餐桌,床垫...最后倾囊买了最实惠的一台空调,成了,一个温馨的小窝就这样筑成了。小窝的女主人在小窝筑成两天后就来了,陪她找了两天工作,无果。而又过了两天,我就被通知上船,开赴韩国工区,人事部的人说一个星期就可以回来了,同年来的同事都大表羡慕,羡慕我第一个出海,是啊,大家那个时候都是那么渴望出海,现在想想有多么地可笑。
这一去就是两个月,一拖再拖,我才知道什么叫上了“贼船”,自己岗位的那点儿事儿,一个星期就烂熟于心了,不是我机灵,实在只是些单调,机械的劳动,这也许就是大家所说的工作,工作都这样的云云。意想不到的只是每两天就要熬夜值大夜班,这让我很难接受,但既然说了工作就是这样,那这就是工作需要,适者生存吧。
这两个月可怜了孤身一人在上海的她,工作没找到,还受了很多委屈。当时船仍然在北方待命,我向人事科长请命返沪,不准。我说以后怎么样随你安排,但这次我必须回去,让我回我也回,不让我回我也得回。看我态度如此坚决,只好应允,记得是连倒了四趟火车,一天一夜没合眼,深夜才到上海,相见的场景至今历历在目。
想那以后随他安排,竟一语成谶,随后的700多个日子,有400多天在海上漂,漂得人浑浑噩噩,不知日月,说是在上海工作,其实是在海上,没有信号,没有讯息,过着几乎与世隔绝的生活,偶尔靠了岸也是匆匆,除了跟家里人联系多点,连最亲密的朋友都疏于联系,越是不联系,越不知道从哪里说起,拖了又拖,马上是孤家寡人了。偶尔有些他们的消息,一些变化着实让我很吃惊,但总归发生了就有它发生的道理,希望大家都还好,起码过得比我好。
如今的小屋也只剩下我自己,冷冷清清,独坐着唠叨些上面的闲言碎语。
是该离开了,这不是我想要的生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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